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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动的好溪

2019年12月06日 09:37:00   来源:浙江在线-缙云新闻网 施永忠/文 夏浩坚/图 

  前言

  如果说冯公岭是凝固的历史,那么好溪就是流动的文化。它是文化要素和自然要素共同构成的混合遗产,是静态与动态构成的活态的混合遗产,是由点、线、面共同构成的文化遗产的廊道,是由古代遗址、近代史迹,还有当代遗产共同构成的缙云文化遗产,包括了物质与非物质共同构成的文化空间。

  城镇:好溪文化的精髓

  作为独特的河流文明,其精神就集中于两岸的城镇,然后又以城镇为中心而延伸到缙云文明肌体的末梢与细部。如壶镇为何能成为浙南三大古镇之一,以商业贸易著称,就因为壶镇刚好处于婺州、台州、处州三大州县的交结点上,占到了经济地理上的“区域优势”;而五云街道则是因为刚好处于婺州和处州之间的交通咽喉上,是两个州府之间交通的必经之道,所以才会在唐代的万岁登封元年,被设置为县治所在地。如果从当时的经济、商业、居民等角度考虑,这县治就该设在壶镇而不是五云。同样,舒洪镇因为处于台州和处州之间的好溪支流的盘溪中游而发达兴盛。

  好溪及其支流盘溪与沿岸城镇是一体同胞,唇齿相依的。对于溪边的这些城镇,它们由于好溪的水利,如交通、灌溉、渔耕等而直接完成了自身的“城镇化进程”,从默默无闻的农村或普通乡村发展成为具有一定规模的市镇,使其在空间、人口、商业等方面发展到城镇的规模。

  不过同为好溪边上的城镇,壶镇和五云街道在发展上却有很大的区别。“城”的本义是城垣,主要功能是防卫;“市镇”的基本功能是“买卖所之也”(《说文解字》),是“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易·系辞下》)的场所。与“城”因防卫需要而倾向于封闭不同,“市镇”的功能在于推动内部的循环与交流,这在客观上,有助于使当地社会,因为更广泛的交流而成为一个内在联系更加密切的有机体。

  强大的交流功能就集中体现在这些好溪的城镇上:他们在表层是实用性的交通、物流、商贸、渔耕等,而在深层则直接建构了城镇的存在方式和运行机制。比如五云街道,作为县治所在地,是一种“政治型”城镇,其核心问题不在与生产环节,而在于分解环节即消费环节,其首要功能是如何聚敛与控制全县的社会生活资料与物质财富;而壶镇则是一种“经济型”城镇,其基本功能是扩大生产规模,占有自然资源、人力资源以便创造出更多的物质财富,其性格是一种永无止境地探索与扩张地浮士德精神。如果说政治型地城镇趋向封闭,对一方水土的社会稳定起到重要作用。那么,经济型城镇则倾向于交流,是一个地方具有活力与创造性的集中体现。所以,从古到今,壶镇代表了经济型城镇的缙云模式与经验,对于其他城镇的发展具有鲜明的参照价值与重要的示范意义。

  交流:好溪文化的母题

  同样,作为缙云文化承载体的好溪,也是以两岸的城镇为中心展开的,具体来说:首先,好溪的存在及历史上的不断整修,对先进生产技术与文化的传播,具有重要的交通走廊意义。特别是在文化建设上,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从晋代谢灵运涉足好溪,由温州路经好溪而写下《登石门最高顶》,到唐代“诗圣”李白送客人时写下“缙云山川难,石门最可观。瀑布挂北斗,莫穷此水端。喷壁酒索雪,空蒙生昼寒。却思恶溪去,宁惧恶溪恶。咆哮七十滩,水石相喷薄。路创李北海,岩开谢康乐。松风和猿声,搜索联洞壑。径出梅花桥,双溪纳归潮。落帆金华岸,赤松若可招。”(《送王屋山人魏万还王屋》)的诗句。

  再到宋代大儒朱熹路过仙都时写下的“出岫孤云意自闲,不妨王事任连环。解鞍盘剥忘归去,碧涧修筠似故山。”(《仙都好山》),以及明代著名戏曲家汤显祖在任职遂昌而路过仙都时写下的感怀诗《初山》“西望云霞近括苍,层峦洞壑拱朝阳。天衣炫碧摇晴色,丹灶流珠饮日光。上界鸡鸣连赤海,中峰树影带扶桑。轩皇正作游华梦,起视咸池鬓未霜。”以及《重游仙都》时那种遗憾:“日上扶桑海气收,仙人榜上记曾游。只愁怪石能生长,不遗阳冰一字留。”这些都得益于好溪的交通走廊之功绩。

  其次,好溪的运输及整修,不仅直接刺激与激活了缙云区域间的物流与人际交往,同时也影响到古代缙云人民与外界的交往。比如壶镇到台州的括苍古道,从盘溪翻越大洋山的贩盐古道,以及五云街道到处州的桃花岭古道,都留下了弥足珍遗的历史见证。

  再次,好溪是中原文化对我们缙云文化发生作用和影响的文化线路。与前两条线路不同,后者往往被人忽视。因为传统的意识形态是“重北轻南”,而当代社会则是“重经济轻文化”。从谢灵运,特别是缙云第一任县令李阳冰带来的中原文化,通过孔庙、儒学,成就了缙云第一位大文人杜光庭,作为唐代第一部正式刊印流传的传奇《虬髯客传》,通过他笔下的红拂女、李靖,充分展现了缙云好溪文化酝酿出来的这坛好酒的艺术魅力。而由此诞生的仙都道教文化,则引来了在台州任职的宋代大儒朱熹,通过“独峰书院”,在缙云播撒下中原儒家文化的种子。从此,美化书院、五云书院、金莲书院、崇正书院、正本书院、铁城书院等,如雨后春笋般地涌现,为缙云奠定了深厚的文化根基,也开创了缙云尊师重教之风。以至在缙云历史上考中进士的183人中,仅仅宋代就达130人之多。也正是这条文化之路,才诞生了白居易《咏鼎湖峰》那“皇帝旌旗去不回,片云孤石独崔嵬。有时风激鼎湖浪,散作晴天雨点来。”的著名诗篇。还有大科学家沈括的名作《鼎湖烟浪》“苔封辇路上青山,鹤驭辽天去不还。惟有银河秋夜月,鼎湖烟浪到人间。”才有发生在桃花岭上,被改编为温州评剧的凄美爱情故事《高机与吴三春》;才会有当代吴越的《括苍山恩仇记》、《凤鸣复仇记》和《人的一半是野兽》等作品的问世。总之,依托独特的地理、经济与社会条件,在各种文化的冲突、碰撞与交流中,好溪孕育出自己独特的文化形态与景观,远比发源于大磐山而汇入瓯江这样一条简单纯粹的河流,要丰富得多。从文化类型上看,与古代主流的农耕文化不同,象壶镇就以商贸文化而闻名古今;从城镇功能看,也超越了中国一般城镇政治型与经济型这样的二元对立模式。像五云街道就是两者融合较好的一种城镇发展模式,它以三里街作为主要的乡村物资集散地,而以水南街作为商贸和文化娱乐场所,以北门街作为县城的政治文教中心,几条街分工明确,各有特色。从生活方式看,与安土重迁、专制保守的农业社会形态不同,在好溪文化中包含了极其丰富的现代城市要素。如东渡镇隘头村的西方传教士在百年前建造的西式避暑别墅,以及百年前兴旺一时,至今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的娱乐一条街,还有水南街的娱乐会所,河阳的古代民居建筑群,仙都的摩崖石刻,据《浙江风物志》记载,散见于缙云全县曾达一百五十座之多的漫水桥也即俗称“丁步桥”,等等。在今天看来,那是缙云好溪文化中开放性与多元化的象征。他们既对缙云古代社会向更高水平的发展起到重要的刺激与推动作用,又在岁月沧桑中逐渐演化为一种弥足珍贵的文化资源与遗产。在好溪两岸,以壶镇为中心的商贸文化,以仙都为中心的道教文化,特别是黄帝文化、胡公文化、摩崖石刻文化,还有五云街道为中心的浙南古道文化,特别是吏隐山、冯公庙、桃花岭、隘头西式别墅及高机与吴三春的爱情传说等人文物质和非物质文化遗存等。

  传承:“文化好溪”的登场

 

  作为浙南山区文明中独一无二的缙云好溪文化,不仅需要努力去挖掘、传承,更要深刻全面地展示好溪两岸各个城镇固有的优势和地位。这不仅可以直接增加缙云好溪文化的丰富性与权威性,同时,也是推动好溪两岸城镇在经济全球化时代走向复兴与新生,实现缙云跨越式发展的重要契机。历史上主要应用于航运、鱼耕、交通、水利灌溉的“功能好溪”正逐步消退,而这正是“文化好溪”登场的大好时机。缙云中学诞生在好溪的怀抱,发展壮大在吏隐山下,状元桥畔,孔庙遗址之上,义不容辞应肩负起继承和发扬好溪文化教育的重任,这也正是我在三十年前创办“好溪之春”文化艺术节的现实动因与文化理想,也就是希望通过这样一个不断延续的文化艺术节,让一代代在好溪文化熏陶下成长起来的学子们,能够不忘自己成长和发达的文化之根,在自己的人生长河中,为自己的家乡故土,做出自己那一份独特的贡献。

编辑:陈革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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