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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海]元代江南名儒周仁荣家族的家学文化世家的之君子死义

2018年08月24日 09:43:18   来源:浙江在线-临海新闻网 林大岳 

  浙江在线-临海新闻网8月24日讯(通讯员 林大岳)周氏一家深得儒家文明的进取精髓和献身精神,无论是入世前的教书育人,还是出仕后的鞠躬尽瘁,都时时以社会责任和家国担当为人生旨归,从而演绎了一个文化世家君子死义的可歌可泣的感人故事。

  《元史》载:周仁荣“奉旨代祀岳渎,至会稽,以疾作,不复还朝。卒,年六十有一。”也就是在致和元年(1328)四月祭祀南镇会稽山的时候,周仁荣生病了。著名医学家、金华人朱震亨(1281-1358),人称“朱一贴”“朱半仙”,正好给他看了病,这一病例被明代医学家王肯堂和孙一奎等人写进了他们的医书中,说是“周本心年六十,邪气俱实,因大恐,正月间染病,心不自安,如人将捕之状,夜卧亦不安。两耳后亦见火光炎上,食饮虽进,而不知味,口干而不欲食。”朱半仙开出经典的药方,让周仁荣服用之后,书上记载是“月余而安”,但最后还是在第二年不幸死在工作岗位上。

  说到死,不得不提一下周仁荣“假宅以死”的典故,据陶宗仪的《辍耕录》记载,周仁荣新建一所房子,他的朋友平阳杨公道突然抱重病而来,说是临死之前希望借他的新房度过弥留之日。没想到周仁荣全然不顾家人反对,立马腾出正房给杨公道。不久,杨公道去世,留下28箱财物。他的兄弟赶过来要求分享财产。周仁荣断然回绝,当众封箱,分毫不取。而是用自己的钱为杨公道办理丧事,然后从平阳找来杨公道的幼子,将财物悉数交给他。

  此事被人传为佳话,明代张时彻《芝园集》作《王义士序》,纪念一位太仓义士王芳。这个王芳与慈溪费生在旅舍邂逅,一席长谈便相见如故,结为金兰之交。当时费生病重而且穷困,别人都敬而远之。但王芳却对其无微不至,为他延医疗病,亲自端茶倒尿,死后还为他置办丧事,甚为感人,人称“王义士”。张时彻为此感动地说:“我读古人的记载,得知感人义行的壮烈,最著名的莫过于像范式和张劭的鸡黍之交等行为……”文中一口气例举了11个朋友间守信之交的典故,其中就有“周仁荣假新宅以延友人之死”之句,为人们展示了一番感天动地的挚友之情。

  而周仔肩之死,可谓英年早逝,也是一曲为事业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生命悲歌。他的病例也被朱震亨当作典型案例记入了《局方发挥》《格致余论》等医书中。书中记载周仔肩是年近四十时得了恶寒病,服了附子,数日后病情加重,又经过医治,好了大半,周仔肩很开心。但朱震亨告诫他:“未也,燥热已多,血伤亦深,须淡食以养胃,内观以养神,则水可生而火可降。”但是,周仔肩宵衣旰食,勤于政务,不守禁忌,导致病情不断复发。朱震亨多次劝诫他说:“内外不静,肾水不生,附毒必发。”周仔肩病情稍好后,在金华为官时,又因巡夜冒寒,导致病患缠绵不去。朱震亨诊查后发现附毒易发,又劝他说:“赶紧回家休养吧。”但周仔肩以为朱震亨迂腐,正值盛年的他还舍不得放下手中的公务,还没完成人生理想。可是,天不假年,半年后,即至元元年(1335)八月,周仔肩因背部毒疮复发,死在杭州寓所,十分可惜。

  泰不华的死节则是元亡之前十分壮烈的政治事件。元末吏治腐败,农民起义风起云涌,政权摇摇欲坠,方国珍乘机在浙江一带作乱。至正十一年(1351),泰不华因熟悉江南事务而被任命为台州路达鲁花赤,回到家乡,奉命平定方国珍之乱。但至正十二年(1352),在黄岩澄江与方国珍作战时,终因中计而壮烈阵亡,时年49岁。

  《元史》详尽记录了那次史诗般决战的过程:“时国珍戚党陈仲达往来计议,陈其可降状。泰不华率部众,张受降旗乘潮而前。船触沙不能行,垂与国珍遇,呼仲达申前议,仲达目动气索,泰不华觉其心异,手斩之。即前搏贼船,射死五人,贼跃入船,复斫死二人,贼举槊来刺,辄斫折之。贼群至,欲抱持过国珍船,泰不华嗔目叱之,脱起,夺贼刀,又杀二人。贼攒槊刺之,中颈死,犹植立不仆,投其尸海中。年四十九。僮名抱琴,及临海尉李辅德、千户赤盏、义士张君璧皆死之。”这段文字虽简短,却写尽泰不华铁血男儿的神勇悲壮,写尽一代英豪赍志以没的慷慨气节,读来令人嗟叹不已!

  在元末的战乱中,当时很多官员或望风奔溃,或战败而逃,像泰不华这样“挺然抗击”“秉节而死”的官员凤毛麟角,所以顾嗣立在编选《元诗选》时就称其“死事为最烈”,足以称得上是“不负科名”。

  泰不华去世后,许多文人名士纷纷撰文纪念,历史学家、文学家危素作《挽达兼善》即云:“大将忠精贯白日,诸生揽涕读哀词。”大名鼎鼎的刘基作《吊泰不华元帅赋》,有“怀先生之耿介兮,遭时命之可怜”等句,极为其不幸惨死而鸣不平。王冕作《悼达兼善平章》诗云:“出师未捷身先死,忠义如公更不多。”为其慷慨赴死而发浩叹。杨维桢《挽达兼善御史辛卯八月殁于南洋》:“黑风吹雨海冥冥,被甲船头夜点兵。报国岂知身有死,誓天不与贼俱生。神游碧落青骡远,气挟洪涛白马迎。金匮正修仁义传,史官执笔泪先倾”,叙写了一代英豪最后壮志未酬、饮恨而终的悲愤。还有一位与方国珍有亲戚关系的女诗人范秋蟾(黄岩南塘人,今属温岭)也对泰不华的为国捐躯深表哀悼,写了一首《吊达普化元帅》:“江头沙碛正交舟,江上人怀白战忧。力屈杲卿又骂贼,死先诸葛未封侯。波涛汹汹鲸横海,天地寥寥鹤怨秋。若使临危图苟免,读书端为丈夫羞。”读来更让人钦佩。泰不华死后第三年,朝廷追赠其为荣禄大夫、江浙行省平章政事、柱国,追封为魏国公,赐谥号“忠介”,并且在台州为其设庙,让其事迹流传后世。

编辑: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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